两座沧桑古桥,一条隐秘古道,一个废弃口岸,演绎数百年繁荣通商史
沙鱼涌:古商道通江达海
沙鱼涌,一个绝大多数深圳人闻所未闻的小渔村,静悄悄掩映在大鹏湾葵涌油码头以东500米一处山环水绕的“世外桃源”里。明朝年间兴起于这里的沙鱼涌口岸,曾经是惠州、东莞、宝安三地最大最旺的港口,最繁华的商品集散地,当年被人们称为“小北京”。

昔日繁华盛景无觅,今朝绿水青山依然。“世外桃源”沙鱼涌演绎宝安、惠阳、东莞数百年繁荣通商史,见证青春深圳27年惊世巨变。图中山背后的海滩就是当年的口岸交易场所。

这里的海滩曾是当年口岸交易场所。
沙鱼涌村脚下是一条通海绕村的行船水道,背后是一道碧水金沙的黄金海岸,旁边是两座连绵起伏的青翠山峦。匆匆过客很难想到,这个只有几十户人家、几十间房屋,看上去有些陈旧落后的偏僻角落,当年曾独占风光……

古桥架设在金龟河上。
从金龟村到沙鱼涌有一条古商道,当年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商贩挑夫行走其间
每天来往沙鱼涌的商贩挑夫成百上千,都要途经龙岗区坪山街道办金龟村的一条有数百年历史的山间小道。一座石拱桥、一座石板桥,分别架设在两村的母亲河—沙鱼涌河和金龟河上。
日前,记者来到金龟村采访罕见水榕群落时,金龟股份合作公司董事长邱小礼无意中说:“金龟村还有有一条通商古道和一座石板桥,都很古老了。”我们顿觉新奇,一心要去看看。
走过金龟村的小巷,穿过坪葵路一座桥洞,来到一条小河边。邱小礼指着横跨河上的一座石板桥对记者说:“这条河叫金龟河,河上的石板桥和河边的石板路连接一条通商古道。直到解放以前,这里还是大鹏半岛与内陆来往的惟一通道。”
记者看到,金龟河上的这座石板桥,两端为叠式桥墩,三块很长的石板横跨在桥墩上,构成桥面。随同采访的深圳市文物考古鉴定所教授彭全民用圈尺丈量,石板桥长5.7米,宽为1.53米,离水面高度为2.2米。三块石板,每块宽为30厘米左右。金龟村主任邱国荣介绍说,早年的桥面比现在窄,人畜过往不方便,1963年曾对桥面进行改造,把边上的两块石板向两边挪出,空出的两道空间捣制了混凝土,使桥面比原来加宽了60厘米左右。
彭全民说,石板桥在深圳并不鲜见,但这座叠式桥墩石板桥在深圳还是首次发现。这座古石板桥见证了本地交通变迁,对研究深圳古代石桥建造历史很有价值。这座古桥和古道都值得保护。
相形之下,屹立在这条通商古道南端沙鱼涌河上的一座石拱桥,鸟瞰山涧湍急的急流,更显雄伟壮观。记者现场看到,拱桥长约20多米,宽约两米多,离水面约五六米高,两边的弯形桥墩用石头砌成,上方的桥面是钢筋混凝土,桥面两边还有护栏。土洋社区党支部书记、在沙鱼涌海面当过几十年渔民的利锐良告诉记者,这座拱桥是民国年间兴建的,之前是一座铁索桥,过路非常不方便,后来由海外华侨捐款,把桥进行了改造。石头水泥都是外国进口,百多年完好无损未出问题。以前来往沙鱼涌必须经过这座桥,至今还在使用中。
拨开山间草丛古道隐约可见
金龟村的东北面是田头山(深圳第六高峰,海拔689米),西南面是鸡景山(属马峦山系),这两座高山横卧在大鹏半岛的最北端,而金龟村正位于两座高山之间的山口上,所以这里便成为来往大鹏半岛的必经之地。
82岁的老村民邱木金回忆说,据金龟村邱姓族谱,400多年前邱姓祖先的第三个儿子从龙岗上岗村来到金龟村定居,当时这个地方已有一户张姓人家和一户余姓人家,那个时候这座桥和这条小路就已经存在了。
邱小礼对记者说:“改革开放以后,随着多条道路的修建,这条通商古道大部分都已经被毁坏了,石板桥也没有人行走了。”
来到沙鱼涌河边,葵涌街道办文化站原站长李乃林领着我们走到山边。他用手拨开草丛,果然见到一条久经踩踏的羊肠小道。沿着山边看去,古道虽然已被杂草覆盖,但古道上的杂草明显比两旁的树、草矮了许多,远远望去,仍然可以看出古道的痕迹和走向。
在沙鱼涌河出海口的南岸山坡上,还有一段保存完好的数百米古道,上坡路段有48级台阶,用长方形的石块铺设,上了台阶后是一段沿着斜坡开挖出来的泥土路。走过这段泥土路,是下坡的台阶小路,直通东芴海滩,也就是当年沙鱼涌商品交易的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