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雷雨交加之下订的这三则“天条”虽然简单朴实,没有理想没有道理没有目标,只不过是我们共同生活的守则,但在日后夫妻生活中常有的怄气和伤感时却发挥了有效的“底线”作用,让我们踏实地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,也因此有了足够的互信。漫漫人生的风风雨雨免不了,但我们坚信风雨中简朴的誓约可以帮助我们经受任何风雨。
婚礼日,一九九七年三月三十日,复活节大礼拜。大早一睁眼,哗,满屋子艳阳!精神轰地一振翻身便起,哼着歌收拾停当,坐等人家来接。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车的影子,该不是又有什么变化吧?想起旅行社的朋友所说,斐济人做事从来没有时间观念,九点的约会十点到也算准时。一看表,才十点,原来不约的九点半吗?还早着呢。
没有装饰的小汽车终于在十点十五分来了,人家还“早”了十五分钟呢。心急如焚,我们上了“花车”就往那村子奔去。沿途却见许多花枝招展规模不小的结婚车队,打听后知道那是印度人的排场,他们也象中国人一样讲究迎娶新娘的阵容。斐济人迎娶新娘可就简单得多,新郎先到教堂候着,岳父把新娘带到教堂,亲手把女儿交给新郎就是了。我们的斐济式婚礼当然也循此例,只是我们先得双双赶到那村子里。
村子叫纳塞莱(Naselai),是苏瓦近郊的一个大村落,人口七百余。一个小时后我们的车子抵达村里,斐济人立即将我们“拆散”,分别“装修”。不多久,男女皆盛装而出,都穿上了叫塔巴(tapa)的斐济裙子,裙子的布料是树皮做的,我更赤裸着上身。两人并列左右正不知所措,斐济人上来在我们脖子上各套一花环,我刚认识的“兄弟”上来把我领往教堂,她则挽着“父亲”的手亦步亦趋,身后还跟了一小妹妹作伴娘。
一踏进教堂,我们的兴奋情绪吱地被那里的庄严氛围紧急冷却,四周嗡嗡噪响的人声顿时安静下来,化作一道道“锐利”的目光盯着我们匆匆走向神坛。她的“父亲”把她交了给我,两人身旁各站上兄弟姐妹,位置、姿势安排妥当,神父站到了跟前。几百平方米的教堂里鸦雀无声,出奇的肃穆,神父用斐济语念了一大篇祷文,然后就带领我们用斐济语宣誓。宣誓完毕,他庄严地宣布我们结成夫妻,并签署了结婚证书。正当此时,身后突然轰地响起了唱诗班象交响乐表演那样嘹亮的大合唱,几个声部纯人声的圣诗圣歌波浪般涌起,我们直感到超凡脱俗的圣洁,俨如身在天堂。随后,所有村民们依次上来道贺,我们不停地点头哈腰并用斐济语道谢,逐一握手,偶尔与村民亲亲脸蛋儿。
前后二十分钟,我们的庄严婚礼在大队斐济人依次道贺并道别后结束。据神父的介绍,这是纳塞莱第一次为外国人举行婚礼,而且是为一对中国人,也难怪村民们趋之若鹜,让我们隐隐感到一丝额外的荣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