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上渔歌”几近失传
闲聊间,当地人还说起一种有趣的婚嫁风俗“狮子舞”和曾经流传于此的“海上渔歌”。巧得很,陈煌先当年迎娶太太时就曾经历过“狮子舞”。他不好意思地比划着说,舞狮队伍在前面,迎亲的队伍站在后两边,众人一起双手挥动,做出在海上划船状,表示同为打鱼人家的亲热。
“海上渔歌”则源于大鹏一位姓潘的歌王,于上世纪50年代流行于沙鱼涌。记者随后从葵涌街道文体中心了解到,“海上渔歌”没有固定的歌名和歌词,渔民们在海上捕捞后,两船靠在一起或靠岸洗船晒网的闲暇时,在船上自娱自乐,随想随唱,均用渔民话唱。渔歌有一点押韵,形式有一人单独唱、一问一答唱和两人对唱。如唱1949年以前渔民生活的:“大海中心起座楼,坐在楼角好梳头。梳头梳到坪洲岛,手拿木梳眼泪流。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渔民们翻身得解放,他们高兴地唱:“毛主席呀为人民,分田分地为穷人。多谢党和毛主席,帮助渔民翻了身。”再如青年男女渔民嬉戏时对唱的,女的唱:“天上月亮和星星,天下渔民一家亲。阿哥何时成婚配,头发白了无人问。”男的唱:“天上大星十八粒,阿哥写字十八行。阿妹十八招驸马,绣球落到我身边。”
同为风俗,陈煌先所描述的典型的海上渔家婚俗至今还在传承。但是当我们想寻找浪漫的“海上渔歌”时,却以失败告终。据说,会唱者如今寥寥无几,几近失传。
东纵从这里北撤山东
遥想着动听的渔歌声,我们沿着小路走上后山,路过幽深的防空洞和曾经的军事要塞——一座坚实的小碉堡,来到了依山傍水的东江纵队北撤山东烟台纪念碑。
解放后,人民政府拨款建造此地,立起了曾生题词的大型纪念碑,并建有六角琉璃重檐亭两座,命名为“东纵北撤纪念亭”,同时还建有九曲桥一座,成为一个旅游、度假的好去处。我们到达时,不少游客和当地人正在此驻足,流连忘返。
海天一色中,“为了坚持国内和平,从此登船北撤山东”,16个鲜红的大字在石碑上非常醒目。这里就是东江纵队北撤的地点,也曾是香港沦陷后,东江纵队秘密营救茅盾、邹韬奋等文化名人和爱国人士的登岸地点。1985年9月,时年75岁的曾生亲自来到此处,并亲笔题字。据介绍,日本投降后,东江纵队在党中央和中共广东区党委的领导下,粉碎了国民党反动派妄图围剿我军的阴谋,并根据国共两党重庆谈判签署的协定,和广东国民党当局达成了东江纵队主力北撤山东烟台的协议。1946年6月30日,在以曾生为首的北撤部队军政委员会的统一指挥下,北撤人员2582人,从沙鱼涌登船开赴山东烟台。7月5日,安全抵达目的地。解放战争时期,这支队伍扩大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两广纵队,先后参加了华东战场的鲁南、莱芜、豫东、济南、淮海和解放广东战役,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作出了贡献。
记者手记
亲近这片土地
老村长说起沙鱼涌村的过去,眼里满是自豪。100年前,这里就是深圳最重要的港口,惠州、东莞和宝安三地的货物,都从这里的水路进出。60年前,东江纵队从这里乘船开往山东。
沙鱼涌曾经如此辉煌,你知道它在哪儿吗?
如果拿这问题问深圳人,很多人都会摇头。其实我们也一样,在这次采访之前,不仅没有去过,连名字也似乎都没有印象。
多数深圳市民来自祖国四面八方,是新时期的“客家人”,对老家方圆几十甚至几百里的地理情况了如指掌,别人问起来,能滔滔不绝说上半天,而对深圳,尤其是特区外这片土地,知之甚少。可能因为工作太忙,无暇去了解;可能因为自己不在这里土生土长,觉得没必要去了解。但无论如何,作为在这里工作、生活的人们,不了解这片土地,实在有点不应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