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济腾飞不忘文化传承
土洋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利锐良是土生土长的老土洋人。他讲着一口带着客家口音的普通话对记者说,“土洋”原名为“屯洋”,历史上的土洋村有利、李两大姓氏,社区里至今还留有这两大姓氏的宗祠。有意思的是,因为两姓通婚,这两大宗祠不仅比邻而居,还共用一个门楼,这在宗祠中比较少见。
在土洋,除了东江纵队司令部旧址和利、李宗祠,还有90多套老屋。在深圳经济特区如火如荼发展的今天,如何促进老村经济的腾飞,同时保护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?土洋20多年来走出的路子可为借鉴。
利锐良回忆,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,深圳特区的社会经济以“三天一层楼”的速度飞速发展,特区内到处建设得热火朝天。但在当时这些地处“偏远”的古老村落里,只是感受到一点“余震”,依旧是一派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。不过,短短20多年过去,老村的面貌发生了令人惊喜的巨大变化。作为土洋沧桑巨变的见证者和土洋腾飞发展的开拓者,利锐良说着说着激动起来。
20多年前,利锐良拿着自己的房产证做抵押,贷款15万元为集体建造了4幢厂房。很快,机器轰鸣,厂商入驻,不仅给村集体带来了租赁收入,近水楼台的村民们也多了就业机会。随着企业数量和规模的日益壮大,务工人员和商务人士越来越多,围绕他们生产生活和消费的服务体系也开始逐步形成。1993年,土洋兴建起葵涌第一家宾馆,发展方向转向第三产业新的经济增长点。
“现在在我们土洋,年轻人可以进厂务工,年老的可以做后勤服务。集体分红、房屋出租、第三产业的崛起,使居民的小康日子越过越滋润了。”利锐良自豪地说,如今的土洋社区已建起20多幢厂房,两个工业区的37家企业为社区年创产值900余万元,居民仅分红收入就达到6000元,并以每年500元的幅度增长。土洋经济的率先发展,也为整个葵涌的发展注入了活力。
而更令人欣慰和钦佩的是,土洋人对客家传统文化以及老屋村的维系之情。土洋的原居民基本上都是客家人。作为深圳最具代表性的客家文化,为了延续这一文化遗产,葵涌街道和土洋社区一直倡导年轻人向老一辈学习舞麒麟、舞狮子等传统文化。在这个出了多名烈士的深圳独特的“烈士村”,普遍受到爱国主义教育熏陶。每年清明节和“七一”前后,前来扫墓和开展红色教育的各地人群也络绎不绝。配合全市“百日行动”,2006年6月,土洋社区投入经费187万元,拆除历史遗留的乱搭建,使整个老区的风貌焕然一新。
沙鱼涌追寻远去的海上渔歌
沙鱼涌是土洋社区的一个居民小组。在民国时期,这里是香港往来宝安、惠州、东莞等地的重要贸易港口。1946年东江纵队由此北撤山东,更使之在中国近代历史上留下了辉煌的一页。
昔日的繁华已经远去

沙鱼涌人祖祖辈辈都以捕鱼为业。采访中,当地一位老人颤巍巍地回忆说,相传曾经有一条100多斤的鲨鱼搁浅在附近沙滩上,退潮后被渔民捕获。也正因相传此地常有鲨鱼出没,沙鱼涌由此得名。
从地理位置上而言,沙鱼涌位于一条小河的入海口,并藏身在一个深深的大沟壑里,若不是当地人带路,很难找到。也因此,沙鱼涌至今还保存着比较原始的海洋生态风貌,成为深圳东部比较热门的一条驴友线路。如今,陆地上的沙鱼涌只留有一排老房子。据沙鱼涌居民小组长陈煌先说,这排建于上世纪60年代的房子共18间,系政府为当地渔民所建,取名渔民新村。
老房子前唯一的小路一直通向海边当年的海关入口处,也通往东纵北撤纪念碑。陈煌先回忆说,就是这条路,当年路两边曾遍布了医院、学校、合作社、渔档、商铺。在他小的时候,还曾见到过香港货船排满港口,依次由沙鱼涌海关过关,扁担挑夫挑着油盐过街的热闹场景。
如今走在这些老房子前,还能依稀看到门口晒着的渔网和抓花螺用的盒具。不过,这些房屋基本上都已为外地租客所住,虽然也打鱼,但是寻觅不到昔日的繁华。本地人约只剩下80人,其余的基本已迁往香港和海外。一大亮点是沿海建起的一排渔家乐餐厅,这也是沙鱼涌现今的主要经营方式。沙鱼涌天然谷海鲜餐厅老板钟来坤祖籍潮州,在葵涌也生活了多年。他告诉记者,早先这里的确昌盛,由于没有车道,整个大鹏湾只有沙鱼涌这一个港口。“万隆号”、“兴隆号”等6条大船和36只小船在这里来来往往,还有类似于我们今天所说的海鲜霸的“渔阑(音)”占海为王。后来水道变浅,大船进不来被淘汰了,现在打鱼用的也都是小渔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