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深埋的北川中学只有国旗迎风不倒[新华网军事记者 李刚摄]
这黑色的五月,从到达灾区的那一刻起,我才发现用“生离死别”已经难以形容我的所见所闻。那些十来米高的废墟,对我来说却变成了一座座高山。在上面的每走一步,我似乎都感觉到脚下还有人在奋力推开层层的钢筋水泥。如果下面压着的是我的父母,我的亲人,我的孩子,我还会拿着相机拍摄吗,我陷入极度的矛盾和无助,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做,我蹲在地上只能选择哭泣。
我突然有一种冲动——我不应该从事记者这个职业,如果我是一名战士,或者是一名医生,都可以帮忙他们,但是现在我不能,我不仅不能,我还要去拍摄他们,做一些与他们没有丝毫关系的事情。地震给我带来的恐怖和悲伤超出了我所有的想象。就这一点来说,这个恶魔成功了。
在现场,去选择拍摄什么,或者去怎么构图、用光,这些都太不重要了。我眼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我需要拍的。我不是创作,是要把它记录下来。尽管心酸的有时连相机也举不起来,然而为了生命的尊严,我选择了坚强的面对。
在灾区报道的时间里,太多的生命在我眼前瞬间消失;
但又有更多的人为挽救他人生命而燃烧着自己的生命。
我举起沉重的相机 因为我已经变得坚强。 (新华网记者 李刚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