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在最难逃出的教室
长虹厂承担起了北川中学学生安置的重任,对绵阳城很不熟悉的张壤费尽周折,终于找到了长虹厂设的安置点,“老师同学听说有高二8班的同学活着出来,都高兴得很,因为我是第一个到长虹安置点报到的高二8班的学生,不过,他们很快告诉了我一个坏消息。”
这个坏消息让人绝望:12日,高二8班下午2:15开始上的是化学课,这节课并没有在幸存者很多的6班旁边上,而是在学校唯一的电教室上——电教室不仅位于完全垮塌的旧教学楼,而且为了保护电教设备,每扇窗户都有坚实的铁栅栏,教室出口只有一个且是一扇铁门。
16日,张壤听说班上马武虎同学被救了出来,重伤,“据说他双手都被截肢了,不晓得在哪个医院抢救,之后,我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一个同学还平安的消息。”
纸上给每个同学写话
见不到任何一个同班同学,他陷入了极大的焦虑之中,“没有哪天晚上我睡得着觉,我不相信我们班就这么没了。”
班级生活的点滴都如针一样刺痛他,“我们班是出了名的团结,球类比赛都是年级第一名,同学关系融洽得很。”他回忆:镖师,好兄弟,从小一起长大,除了初中以外都是同班同学,有点生病都会过问;黄琴,好同桌,他眼睛红肿时,她帮他抄笔记;金铃,好妹妹,有零食必分着吃,他跑渴了曾发现桌上有瓶矿泉水,她放的……
昨天和记者摆到这些细节,他掉泪了。“这是我地震以来第三次掉泪,第一次,是在电视里看到我们那栋教学楼全垮了,第二次,是网上看到很多家长围着那栋教学楼大哭的图片,第三次,就是今天,说出了我对他们的怀念。”
怀念,没有说出来时才是真正的煎熬,他在纸上给每个同学写话,“我们不是说好十年过后开同学会吗?你们都在哪里?”6班朱生菊打电话给他时,宽慰他:“你们班的同学都去旅游去了。”
他遗憾因生病没有领到班上唯一合照,他后悔9日离校那天没站在讲台上和班上同学打个招呼,后悔喝了那瓶矿泉水,后悔没有带走那本笔记……
19日,全国哀悼日,他把解放军在北川中学默哀的报纸照片剪下来,背面写下了每个同班同学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