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室多了个相守的人
聪颖的小兰很快摸清了大芬卖画的运作规律。她开始像其他人一样频繁地接订单、搬家,生活充满了浓浓的油彩味,她成了一个典型的“大芬人”。
来大芬的人,大都从画行画起家,小兰也不例外。十几块到几十块,几张到几十张,这是大芬行画的规律。小兰也接单,但不是毫无选择。“我不接十几块一张的画,一画就是几十张。”小兰说,那样机械重复的劳动可以赚到钱,但却会降低自己的画功,这不是小兰想要的。
在小兰住的那座阴暗简陋的祠堂,一直孕育着小兰一个倔强的梦想: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画,傅小兰的油画。这个梦想支撑着她挺过了饿肚子的岁月,挺过了手指因按图钉流血化脓的伤痛,挺过一年搬上10次家的漂泊,更挺过了漫长岁月里画室里的孤独相守。
几经波折,小兰搬进了现在的画室,一个老围的祠堂。尽管下雨时楼道处还会“稀里哗啦”,但至少宽敞了很多,明亮了很多。小兰有了卧室,还有了间画室,更重要的是屋里多了与她共同相守的人—未婚夫潘明健。
潘明健也是一位残疾画工。小时候上山砍柴的一次失误,让他从此失去了左臂。两个残疾的人因对绘画的共同热爱走到了一起,无数次的夜里,他们就在这间四面漏风的祠堂里,背对背共同描绘同一幅油画,就像共同描绘着他们自己的人生画卷。
残肢下的“百万油画”梦
在小兰为自己描绘的画卷里,油画仍然是主角。她梦想着有一天,自己接到的单数千甚至上万,尽管这样的单她至今只接了一单,但对方卖出上万元的价格让她看到了自己油画的潜力。尽管一年忙活下来,小兰和男友只剩下几千块钱存款,肢体的病痛也不时折磨着他们,但她依然在倔强地坚持。值得欣慰的是,去年的画工入户考试中,小兰顺利通过,成为深圳第一位取得入户资格的残疾画工。
“我想,以后我的画应该也能卖到上百万。”说这话时,小兰被烧伤的脸上很严肃,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。“大芬油画村越来越向高端化、原创化发展了。”说这话时,小兰的眼神很坚定。“百万油画”的梦想一旦在她的心里扎根,便越发让她握着画笔的残疾手指有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