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里逃亡生吃鼠肉
钱花光了,骆言兵开始乞讨,和乞丐们睡在一起。
乞丐大多身有残疾,骆言兵觉得自己年轻力壮有手有脚,不甘心做乞丐。他主动到沿途的砖场打工,换取几顿饱饭。做苦力时仍然心神不宁,他通常只在一个砖厂干上十多天,挣到一点工钱就不辞而别。
出逃的时候是春天,树木青翠,骆言兵记不得翻过了多少座山,走过了多少路,树叶枯黄的季节,他来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山寨。这里的村民穿着奇特的少数民族服装,说着完全听不懂的方言,山寨里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,只剩下老人和小孩留守。
骆言兵觉得这里相对比较安全,没有人认识自己,也可以理所当然地不与人搭话。他帮村里的瑶族老人种稻谷,干杂活,混一口饭吃,暂时安顿下来。
算一算时日,逃离深圳已经7个多月。骆言兵后来才知道,这里是贵州的瑶族村寨,他的逃亡之路穿州过省,一路风餐露宿,行程已过万里。
第二年春节的时候,骆言兵仍往山里躲,但这次运气不佳,上了山找不到水源,山上的野果也很少,睡觉的时候还常被蛇骚扰。他会抓蛇,却不敢吃,担心有毒。实在饿得不行,他拿木棍支起石块做了一个捕鼠装置,用野果诱捕田鼠,然后生生吃下。
骆言兵说,老鼠皮容易剥,手一捋能撕下整张皮,破肚去肠就是一块白肉。第一次吃老鼠的时候感到非常恶心,第二次吃的时候觉得还可以,第三次吃得很香。那时候特别想吃米饭和青菜,做梦的时候经常梦到吃饭,早上醒来,发现手臂被自己咬烂了。
“噼里啪啦……”山寨里传来节日的鞭炮声,骆言兵此刻孤独地躲在山上,想起了远方家乡寡居的妈妈,不禁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