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张二娥的床铺。
没想到自己一过就是二十几年
“我回来是准备自己会死的,没想到又过了二十几年。”张二娣这样对记者说。
她告诉记者,丈夫的弟弟现在90多岁了,原来还会来这里坐坐,现在走不动,不来了。“现在一年一年不同了,我脚没力、走不动了,老邻居们也统统搬走了,现在的邻居都是外地的,湖南人、四川人,讲话也听不懂。”有时过年或放假,儿媳会带孩子回来看一看张二娣。“八月十五不知能不能回来?”她挂念着即将到来的中秋。
因为从香港回来没有办户口,她没法享受到政府的救济。“我在这里没有户口,分红都没有我的。不过提了几次意见后,今年春节时,居委会有人来看我,送了2包米、2瓶油,是5斤一瓶的,2包利市,一个500元、一个300元,还有一件背心、2斤腊肠、2包糖。我很高兴。”
记者问她想不想回香港,她摇头:“不去。”想不想住养老院?她还是摇头:“不去,因为要钱。”不收钱的话去不去住?“我问过了,小队(现在的居委会)干部说没有子女的人才不用收钱的。”一个人生活,不是不方便吗?她说:“生死都在这个房间了。”
张二娣累了,记者跟她道别。她说:“你们是深圳来的?谢谢你们。全家团圆,工作顺利。”已经是下午5点多钟,记者走远后回头,见她还站在门前,看上去有点茫然地盯着某处,周围明清年代的旧房子一片寂静。(记者 刘一平/文 李伟文/图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