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张二娥很乐意和记者(左一)交谈。
1981年,80岁的张二娣回到深圳老屋居住,女儿托邻居代为照料,不时寄点钱回来,后来老人年纪太大,女儿就把钱寄到邻居家,代为买菜。为何不到同在香港的儿子家住呢?老人解释:“那时40多岁的儿子还没结婚,不好住。”
回乡头几年,张二娣还几次去香港看望女儿一家,后来年纪大了,腿脚不便出远门,1987年她最后一次去香港,此后再也没回去过。
回乡这20多年,她的儿子娶妻生子,现在两个孙子女都已十几岁了,在香港读书,但儿子两年前摔了一跤就过世了;女婿也死了,女儿今年也是七十五六的老人了,外孙们已40多岁、都结了婚。
“现在叫他们照一张全家福都照不了,这个忙那个忙的。”张二娣时常挂念着儿孙。墙上镜框里的那张全家福,还是她离开香港回深圳时跟女儿全家照的,照片上的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年逾百岁独自做饭
刚回老围时,村里还有很多熟识的人,世事变迁,大家逐渐搬出居住,把老屋用来出租,十几年后,邻居家也搬走了,还是隔三差五来看望,至今代为买菜,有时没收到寄来的钱也买。“现在邻居要带孩子,年纪也大了,就很少来,来一次就多带点菜,够吃几天。以前菜放冰箱,现在冰箱不用了,用电要花钱。”
难以想像,以张二娣这样的高龄,早几年还会在家里做点零活,扎假花、做公仔外衣等,“多多少少能有点钱”,去年她还偶尔到附近市场买菜。但这几年腿脚越来越不方便,临工不做了,市场也不再去。
即便如此老迈,也仍然可以看出,这是一个爱干净的老人。老屋有一间房子常年上了锁,放着儿子的东西,客厅和卧室里虽没有像样的家具、光线也暗淡,却还齐整;墙上挂着的筷子笼上还写着“民国”字样;空气中没有异味;1米宽、2米长的卫生间兼作浴室;为了节约煤气,她用木柴烧水,然后扶着墙,小心地提热水进卫生间冲凉,精神好时,一两天冲一次凉,精神不济的时候就改为三四天一次。
“现在走不动了,自己不好买吃的,没有吃的就算了。”因此每日三餐有时就不能保证。基本上,早餐吃米粉或面包,中午每天都是青菜、豆腐,有时有鸡蛋,肉要剁碎了放进菜里,否则没有牙咬不动,偶尔煮骨头,但要用手撕着吃。“做一餐吃两餐,晚餐就吃中午剩下的。”
看上去张二娣还较硬朗,但她对记者摇头:“精神越来越不济了,腰痛、脚肿。”尤其近年常生病,有时邻居会拿点药来,上半月她病得比较厉害,头痛、浑身不舒服,吃不下东西,她以为自己会死,还打算让老邻居打电话叫女儿回来,好在又挺了过来。“没钱请人(照顾),什么都要靠自己。”她说。不过,对于房子因年久失修而漏雨,她就没有办法。